这几十年来我们相处的时候,很少有机会谈到

 定制案例     |      2018-09-23 02:14
 
        
  
  那一次会面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,我至今还记得住的是,他跟大家还说了另外些话。  
 
  客人问起他的文学生活时,他也高兴地说到正在研究服饰的经过,并且说:“……那也是很‘文学’的!”并且哈哈笑了起来。——“我像写小说那样写它们。”  
 
  这是真的,那是本很美的文学作品。  
 
  这几十年来我们相处的时候,很少有机会谈到学习改造,更不可能谈到马列主义。在我几十年印象中,他跟马列主义的关系好像不太大。有时候他在报纸上发表有关自我改造的文章,末尾表决心时总要提到“今后我一定要加强学习马列主义、毛泽东思想”,我也半信半疑了。我想,像我们这一类人,似乎是不太有资格谈马列主义……  
 
 
  
 作者: 220.201.68.*  2005-12-16 15:16   回复此发言  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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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黄永玉:平常的沈从文  
 
  没想到,他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,在学术研究上开创一个好大的局面!用得这么实在、这么好。把文物研究跟哲学原理联系起来得出丰硕成果的竟然会是沈从文!  
 
  在那次谈话快要结束时他说:“……我一生,从不相信权力,只相信智慧。”  
 
  在文学方面,我只读他的书,交谈得少,原因是漫长动荡的年月中没有这种心情。我认为文学仍然是他内心深处的中心,他也不愿接触那处“痛感神经”。用大量的精力、全面深入地在文物方面游弋。  
 
  他默默地,含辛茹苦地赢得最后的微笑。  
 
  卡夫卡说过:“要客观地看待自己的痛苦!”  
 
  这说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  
 
  沈从文对待苦难的态度十分潇洒。  
 
  “文革”高潮时,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,我们各人吃着各人的“全餐”(西餐有开胃小菜,有汤,有头道菜,二道菜,有点心,有咖啡或茶)。忽然在东堂子胡同迎面相遇了,他看到我,他装着没看到我,我们擦身而过。这一瞬间,他头都不歪地说了四个字:“要从容啊!”  
 
  他是我的亲人,是我的骨肉长辈,我们却不敢停下来叙叙别情,交换交换痛苦;不能拉拉手,拥抱一下,痛快地哭一场。